Thursday, June 25, 2009



未完成的自己

油畫 38 * 45


未完成的自己靜靜躺在地上

童稚未成熟的筆觸

讓畫中人物回到青春期突然發育的尷尬

然而略略後傾的姿態像是對窺視的防備

是你進我退的安全距離

是最喜歡的部份

Wednesday, June 17, 2009

是地上撿來的蓄著長髯、揹著手的孤老頭子
頭上的髻也像噘起的鳥喙
輾轉來到我的手上
長住下了
* "毛米大便"成了另一註解....

出現了!佛洛伊德式的錯誤?!

如小團圓提到,佛洛伊德說「這世上沒有所謂的筆誤或者口誤,一切都只是當事者心底最真誠想法的反映」。

在日記中將今年寫成去年,所以....是不想變老 = = ?

Thursday, June 11, 2009

打劫一樣大包小包的給扛了回來
清民窯八角朱橙紋飾小瓷杯
不甚細緻的作工染上時間的污漬
有質樸家常的溫熱
是農村姑娘捧著啜飲小家碧玉的嬌俏
染色上蠟過的竹節筆擱
架著仿宋竹削小匙也是一種理所當然的瀟灑
正港的老物碰上嚮往古法的新作
是物件生命的延續
也是新與舊 老與幼的忘年激盪

Wednesday, June 03, 2009

「壞,二嬸子是真壞!」說這話時,琬晴倏地往前略探了身子,頭這麼一勾,像鳥迅速低了頭啄食米粟。

「你知不知道,二叔快走那年,話都快不會說了,一次我在他那兒,二嬸剝了顆糖給奶奶,二叔躺在一旁伸著手也要,她硬是看都不看,糖丟了在桌上轉頭就走。我在一旁看了都傻了,你說她這心狠不狠?」

琬雲把視線低了低說:「二嬸真是打心底恨二叔的,到死沒變過,其實也恨奶奶,礙於琬綸,就這麼樣孝順他爸爸和奶奶,二嬸拿他沒辦法,就怕他這個兒子。她不明白二叔兇是疼她,像潤祁他們兄妹不明白媽媽老罵大嫂是和她契使,還覺得媽待二嫂好,客客氣氣。覺得他媽是受了迫害了。」

「也是媽那個毛病,二哥二嫂一要回來,桌上的菜就都不許吃了,非留給他們不可,人家家裡又不是沒飯吃。」琬晴接道,口氣顯然是無奈。

大舅琬華一家和奶奶同住。底下的孩子、孫子奶奶其實各個都疼,但舉凡哪個不在身邊的一要回來了,什麼飯菜零嘴都不許動,留給"外人" 吃,吃不完還得"兜著走"。像是外頭飢荒,難得進家門得敞開來吃頓飽,在身邊的孩子要什麼時候吃都行,不差這頓。嫚瓔家重輩分,這年頭了用的還是大排行,由於和奶奶住在一起,大哥潤祁、二哥潤卿和潤棠姊姊自然而然的老成了親戚團聚時的犧牲品。


琬雲一手托著腮,一手端起桌上的水啜了一口:「噯,也是。大哥那幾個孩子孝順,潤祁老大是比較正常、看不大出來;可特別是潤卿,就疼他媽,沒結婚住家裡的時候,什麼也不要大嫂做,就怕她累著。媽那個人,心直嘴巴笨、囉唆,尤其性子又急,看著大嫂成天摩摩蹭蹭那德行,你說怎麼不氣不罵?那你說潤卿怎麼不討厭奶奶?」

「你別看,潤祁也孝順!端午節特地叫了他爸媽上台北,他請客。」

母親和二姨的聲音除了每句話字頭的重聲外,其餘的都嗡嗡的在耳邊繞,嫚瓔始終沒有出聲,盯著桌上手機螢幕跳動的時間,那數字是一具掛著鉛餅的機具,時間跳一次,就多一個字落在上面,齒輪就往下轉一格,整個的靈魂就一晃一晃的被拖著下去。

長大後哥哥、姊姊好像和記憶裡的不大一樣,那記憶裡的他們又是什麼樣呢?硬是要想似乎都蒙了層灰,這灰是陳年的,愈撥愈翻飛惱人。可時常也是有點什麼從那茫霧的童年裡竄出來,像是二哥的聲音,總是條蛇,溫吞吞、軟滑滑、黏黏的爬出來,拖泥帶水的拉著條長尾巴。

「我昨天夢見媽!夢裡媽快不行了,還記得我抱著她,切切實實,抱著的感覺我都還記得,只是她沒有重量,夢裡我還在想著大概真是不行了,這麼輕!接著你過來,還跟你說後事得快處理了。醒來沒有難過,反倒安慰,媽走這麼多年了,還能跟真的一樣這麼陪著她」琬雲說著,眼睛裡霧霧的,空氣是雨前濕悶的氣氛,人人都憋著淚。

嫚瓔把眼光閃過一邊去,怕見到琬雲真哭。自小就是這樣,撞見母親脆弱總覺得不堪,媽媽是永遠的大人,哭是孩子的事了。


* 是「小團圓」筆法的臨摹練習,也是生命的流水帳。


Tuesday, June 02, 2009

那是太初之時渺小含蓄的虛榮

幾幾乎是雙臂所能環抱的極限尺寸
霧墨色的硬底及封面繫以粉色緞面絲帶
纖細的金線鏤空烙上Drawing Book的字樣
有朦朧的大人們口中所謂的「專業」的影子?!
靦腆的小小虛榮以豆苗之姿萌生於記憶之初 最終
茁壯為沉睡中長大要當畫家的幻夢


極小的時候曾立志要當畫家、當歌手、當律師、當作家....就是不曾要做老師、數學家、科學家、財務專家!下意識地討厭說教、討厭純然理性、討厭數字。

那個"長大"已在眼前,甚至老的成了連繪畫老師也不收的學生?!
現在只立志當三分鐘的畫家、歌手和作家,正所為三分鐘熱度是也。到八十歲也該各輪了好幾回,豈不划算!

遍尋不著足以宣洩的武器憋著令人作嘔

低頭一望
雙手空空如也
心頭卻滿盈
一個踉蹌便險些溢出
可恨的是水面張力太過強韌
渾圓的 飽滿的 被推擠至心口的晶瑩的意念
是夏日午後陰霾著憋著下不來的雨

一定要
必定是要拋出些什麼
雜點 亂線 甚或只是大片狂放的潑墨
必定是要拋出點什麼
這飢渴的手與心的產物